重探三星堆文明的「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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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7月18日,三星堆祭祀坑的發現是20世紀中國考古史上的大事。

整整三十年後,7月18—19日,來自海內外的學者相聚四川廣漢三星堆博物館,參加「三星堆與世界上古文明暨紀念三星堆祭祀坑發現三十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

會議由三星堆博物館、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中國考古學研究中心和中國殷商文化學會聯合舉辦。

不斷刷新認識的「後祭祀坑時代」

三星堆遺址,如同一部無字「天書」。

三星堆祭祀坑的發現,開創了四川考古的新時代,帶給學者以無窮的驚喜、謎團和猜想。

已故考古學家蘇秉琦先生曾評價:「埋有大量極具特點的珍貴文物的埋藏坑,其中包括一件兩米多高的銅立人像、一米多寬的突目人面銅器(青銅縱目面具),使距今五千年前的原始文化與距今三千多年的古蜀、古廣漢文化更清晰地連接起來。

」1987年,他對四川的考古學者們講道:現在已經抓住了蜀中考古的生長點。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長高大倫說,沒有祭祀坑的發掘,就沒有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今天。

祭祀坑發現後,三星堆遺址的發掘進入「後祭祀坑時代」。

三十年來新的發掘,不斷刷新著學者的認識。

比如,2001年,金沙遺址祭祀區發現以後,學者曾認為三星堆一、二號祭祀坑出現之後,隨著金沙的崛起並成為古蜀國的新中心,三星堆城址即廢止並迅速衰落成一個普通聚落。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遺址工作站站長雷雨介紹,近年已發現三星堆遺址第四期文化遺存的分布範圍、聚落規模、遺物數量和遺存等級遠超以往的認識。

因此,在祭祀坑之後為期不短的時間內,三星堆遺址仍是古蜀國中心聚落之一,三星堆與金沙曾「雙星同輝」。

重審三星堆文明的「三個維度」

在中國文明起源的「滿天星斗」學說中,三星堆遺址曾是西南地區最耀眼的一顆明星。

高大倫認為,可從長度、寬度、高度三個維度對三星堆文明做出評估。

他表示,在「長度」即三星堆遺址的時間跨度方面,碳14測年數據顯示,三星堆遺址的年代為距今4800—2600年,時間跨度超過兩千年之久;在「寬度」即其文化輻射所達到的最遠距離方面,三星堆文化的輻射力東達三峽中的西陵峽,北至漢中、寶雞,南到漢源、宜賓、土城、感馱岩,甚至遠到越南北部的永福省;在其文明的「高度」方面,三星堆一期與全國大約同時期的紅山、良渚、石家河相比,是最大的中心聚落,三星堆二、三期與全國同時期的二里頭、盤龍城、殷墟相比,在若干方面和中原文化並駕齊驅,在一些方面如藝術造型、大型器物鑄造、黃金的鍛打利用等,甚至還超過了中原。

三星堆文化曾受到中原二里頭文化的影響。

二里頭文化在古蜀文化之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成都金沙遺址博物館研究員王方表示,正是二里頭文化的西漸,從根本上影響與改變了四川盆地新石器時代固有的文化面貌,從而形成了以成都平原為中心的三星堆文化和之後的金沙文化。

長江、黃河流域各有其文化傳統。

在商王朝早期發生了一次文化擴張,兩條大河流域之間出現了一場青銅文明的對話。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唐際根認為,長江流域的遺址在這場「對話」中進行了技術和器用的選擇,如放棄了觚、爵和斝,選取了尊和罍,又基於自身文化傳統、信仰體系加以改造和創新,如產生了大型的鐃、動物形器等。

這一對話改變了長江流域的文化生態,開啟了長江流域青銅文明的新時代,又反哺黃河流域青銅文明,集中體現了南北文化的大融合。

三星堆的青銅文明是典型案例之一。

中國社會科學報記者 張春海 實習記者 饒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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